◇ 第77章 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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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77章 地底
楚明赫再一次路過那條熟悉的街巷，沒有遇到蕭邢，但身後跟著個胡老三的人，他假裝自己沒有發現，做出副心情很好，連腳步都有些雜亂無章的模樣，仿佛只是恰好路過。
跟著他的男人打了個哈欠，只不過一晃神的功夫，眼前忽然一暗，斜長的影子從身後落過來，隨之而來的還有按在肩上的一只手。
“餵，”粗獷的聲線自他身後響起，“我看見你好幾天了，來幹什麽的？”
“什、什麽？”
男人嚇了一跳——這個人是從哪裏竄出來的，他怎麽沒發現？
他回過頭，看見一張有些眼熟的面孔，很快腦海中就有了記憶：是那個和新簽了合同的家夥有矛盾的人，就在這條街的餐廳裏打工。
想到這男人側頭看了眼，後廚的布簾正在輕輕晃蕩著，想來這人就是大咧咧地從那裏出來的。
“我就一個路過的，”他擡著頭對上蕭邢審視的目光，“你這人怎麽莫名其妙的，有被害妄想癥？”
蕭邢嗤笑：“那誰知道你是不是跟前面那個家夥是一夥的，我看你們路過這兒好幾天了，是不是想跟我碰一碰？”
男人只覺得他神經：“我就不認識你！”
“那就是認識前面那家夥唄，”蕭邢擡起拳頭，“那我更要揍你了，我從見到那家夥起就看他不爽了。”
男人大驚失色，眼前這人一看就十分能打，他連忙擺手求饒：“不是不是，大哥，我和他不認識啊！”
蕭邢便又是一聲冷笑，拳頭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臉上。
“你騙誰呢，不認識你們還天天一塊兒從這路過！”
“哎喲！”男人發出一聲痛呼，“我和他真不認識，大哥我就是個破打工的，我們老大叫我跟著他而已，別的什麽都不知道啊！”
“你們老大？”
蕭邢狐疑地看著他，問：“跟著他幹什麽？他身上有秘密？”
“這、這……也不算，”男人眼珠轉了轉，“不對，我憑什麽告訴你？”
他想起前幾天胡老三陰沈焦躁的臉。
“上頭催得緊，實驗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，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，必須找到能用的人，不然你們就自己補上去吧！”
男人不由打了個寒戰——反正就差最後一個了，這個人一看就很符合要求，而且剛來黑市兩三天，毫無身份背景，應該……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？
他咬咬牙，覺得那種“僥幸”的可能是絕對不存在的。
果不其然，蕭邢瞇了瞇眼，沈沈哦了聲。
“不說？那你今天別想從這兒全須全尾地出去了。”
他揚起拳頭又要打人，男人立即舉起雙手求饒：“別，別！我真的不能說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麽？”
男人支支吾吾眼神閃躲，最後才很為難地說：“唉，算了，我實話跟你說吧，我們老大是在黑市裏做生意的，專門從上頭往下運貨，那個人跟我們簽了合同，要幫我們做事，但我們老大覺得他瞧著就不是什麽可靠的好人，所以讓我這幾天先盯著他。”
蕭邢眼神一閃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：“你這老大，聽起來挺厲害啊。”
“哈哈，也就一般，一般。”
男人故意遮遮掩掩，餘光一直觀察著蕭邢的表情，蕭邢便也如他所願地露出感興趣的表情。
“所以你們很賺錢咯？他跟你們簽了什麽合同？”
“賺錢當然是賺錢的，”男人笑得有些猥瑣，“但就看你是……要命還是要錢了。”
蕭邢抱著手臂和他對上目光，似乎是在猶豫掙紮。
“有多賺錢？”
男人微笑：“夠你直接成為這個新世界裏的人上人。”
蕭邢的眼神立刻變了，他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男人，半晌後點了頭。
“帶我去見你們老大。”
“當然，”男人心滿意足地笑了，“不過在這之前，我得先給你講講我們的這個生意……”
……
楚明赫知道蕭邢看到自己了。
他並不會每天都在那個時間點路過餐廳的後廚，臨走前蕭邢和他約定過，如果計劃進行到下一環，他就得在固定時間路過一次，作為傳遞消息的一種手段。
——雖然楚明赫總覺得自己這樣像是游戲裏固定刷新的NPC。
他按部就班地去當了兩天搬運工，身後倒是沒有了始終尾隨的人，想來是簽完合同就放心地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。
楚明赫想到這，不由很輕地皺了下眉，但也只能微不可察地吐了口稍顯沈重的氣。
被困在實驗室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，而裏面究竟還有沒有人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離開實驗室繼續生活？
如果可以的話，到時候再想想辦法吧。
三天時間轉瞬即逝，楚明赫在清晨時出了門，當初領著他去見胡老三的男人就等在門口，見他出來便露出個滿意的笑容。
“不錯不錯，老大說你是個守信用的人，果然如此，走吧。”
楚明赫只是點了點頭，眼神中隱隱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是不是下去之後，我就可以有時間自己走走？”
“當然，”男人笑嘻嘻地朝他招手，“不過得等流程結束。”
楚明赫便做出此刻應有的，開心中透露出忐忑的神情，直到在那條黑暗的街巷中看見蕭邢時，這表情便頓時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墜到谷底的心臟與滿腦子的驚駭。
“你為什麽在這裏？”
他的憤怒尤為真實，放在此刻更顯兩人關系惡劣，蕭邢只是玩味地挑眉，反問他：“我為什麽不能在這？”
——擺明了是仗著楚明赫如今什麽都做不了所以肆無忌憚。
倒是一旁的矮小男人在笑瞇瞇緩和氣氛：“原來你們認識啊？那挺好，去了底下還能有個人聊聊天，一起做個伴。”
楚明赫懷疑他是故意說這句話的，去底下了還能做個伴什麽的，聽起來未免太地獄。
蕭邢無辜地站在旁邊咧嘴一笑，看起來心情頗好。
“就是啊，那總不能就你可以賺錢，我不能一起賺吧？”
“賺錢？”楚明赫疑惑地看向旁邊的矮小男人，“我們的合同裏……”
“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同嘛，”男人笑瞇瞇地說，“我們很人性化的。”
楚明赫吸了口氣，表情肉眼可見的很難看，蕭邢從他臉上看出了少說六七分的真情實感，心裏還是免不了有些慌。
沒關系，楚明赫要算賬也是在從底下出來之後的事了。
蕭邢這麽想著，臉上的笑卻還是收斂了一些，男人領著他們進了那個房間，胡老三不在，但男人對這個地方很熟悉，他輕車熟路地繞到那塊木雕屏風後，緊接著便有按動密碼的聲音響起。
楚明赫側頭看了蕭邢一眼，表情難看但很好分辨意思：
你簡直瘋了，為什麽要摻和？
蕭邢只當沒看到，抱著手臂好奇地打量著這片地方。
“謔，滿屋子的木頭，還有香味兒，看起來真有錢。”
楚明赫險些就要從唇邊溢出一聲氣機的冷笑，他往旁邊走了兩步，和蕭邢之間的勢不兩立根本不需要再裝。
真是瘋了！
沈重的門扉開合聲響起，男人在屏風後叫他們：“過來吧，該出發了。”
楚明赫應了聲，有些好奇地問：“加上我只有兩個人嗎？”
“這種事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了。”
男人站在旁邊，示意他們先走進去，楚明赫這才發現門後是一座直通地底的電梯，金屬的殼子上只有簡單的兩個按鍵，很顯然，它能抵達宋鴻禎的實驗室。
也不對，說不準是中轉站。
門沈重地關上，下墜感飛快襲來，男人對他們嘿嘿一笑，說：“恭喜你們，距離一步登天只有最後一點距離了。”
楚明赫好奇地問他：“我們是去最底層嗎？那裏不是拍賣行麽？”
“誰說拍賣行是最底層了。”
男人有些輕蔑地瞥了他一眼，臉上露出與有榮焉般的傲慢，楚明赫卻倏然變了臉色。
“不是拍賣行？那我之後怎麽去拍賣行？不是說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麽！”
男人混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是有，但我們也從來沒說能隨便去哪一層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楚明赫既驚又怒，連眼珠都有些紅，男人這才不急不緩地笑了聲，說：“但我們老大已經吩咐下去了，會幫你留意一下拍賣行裏有沒有符合你描述的小姑娘的。”
楚明赫這才放松了緊繃的身體，有些疲憊地靠在金屬墻壁上。
“多謝，麻煩你們了。”
男人更覺得好笑了——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人為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跟自己道謝，這實在太有意思了。
失重感終於停下，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光亮照進來時楚明赫甚至有些恍惚，以至於沒忍住側頭和蕭邢交換了下目光。
“我們這是……往上走的？”
蕭邢問出了他的疑惑，這裏的光源太像外界的自然日光，甚至第一眼撞入視線的就是一座精美繁茂的花壇，根本不像是地底該出現的場景。
男人往前走了兩步，回頭對他們露出很自豪的笑容。
“當然不是上面，我們現在在黑市的最深處。”
“這裏的光源，是這個世界上最仿真的人造太陽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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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再一次路過那條熟悉的街巷，沒有遇到蕭邢，但身後跟著個胡老三的人，他假裝自己沒有發現，做出副心情很好，連腳步都有些雜亂無章的模樣，仿佛只是恰好路過。
跟著他的男人打了個哈欠，只不過一晃神的功夫，眼前忽然一暗，斜長的影子從身後落過來，隨之而來的還有按在肩上的一只手。
“餵，”粗獷的聲線自他身後響起，“我看見你好幾天了，來幹什麽的？”
“什、什麽？”
男人嚇了一跳——這個人是從哪裏竄出來的，他怎麽沒發現？
他回過頭，看見一張有些眼熟的面孔，很快腦海中就有了記憶：是那個和新簽了合同的家夥有矛盾的人，就在這條街的餐廳裏打工。
想到這男人側頭看了眼，後廚的布簾正在輕輕晃蕩著，想來這人就是大咧咧地從那裏出來的。
“我就一個路過的，”他擡著頭對上蕭邢審視的目光，“你這人怎麽莫名其妙的，有被害妄想癥？”
蕭邢嗤笑：“那誰知道你是不是跟前面那個家夥是一夥的，我看你們路過這兒好幾天了，是不是想跟我碰一碰？”
男人只覺得他神經：“我就不認識你！”
“那就是認識前面那家夥唄，”蕭邢擡起拳頭，“那我更要揍你了，我從見到那家夥起就看他不爽了。”
男人大驚失色，眼前這人一看就十分能打，他連忙擺手求饒：“不是不是，大哥，我和他不認識啊！”
蕭邢便又是一聲冷笑，拳頭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臉上。
“你騙誰呢，不認識你們還天天一塊兒從這路過！”
“哎喲！”男人發出一聲痛呼，“我和他真不認識，大哥我就是個破打工的，我們老大叫我跟著他而已，別的什麽都不知道啊！”
“你們老大？”
蕭邢狐疑地看著他，問：“跟著他幹什麽？他身上有秘密？”
“這、這……也不算，”男人眼珠轉了轉，“不對，我憑什麽告訴你？”
他想起前幾天胡老三陰沈焦躁的臉。
“上頭催得緊，實驗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，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，必須找到能用的人，不然你們就自己補上去吧！”
男人不由打了個寒戰——反正就差最後一個了，這個人一看就很符合要求，而且剛來黑市兩三天，毫無身份背景，應該……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？
他咬咬牙，覺得那種“僥幸”的可能是絕對不存在的。
果不其然，蕭邢瞇了瞇眼，沈沈哦了聲。
“不說？那你今天別想從這兒全須全尾地出去了。”
他揚起拳頭又要打人，男人立即舉起雙手求饒：“別，別！我真的不能說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麽？”
男人支支吾吾眼神閃躲，最後才很為難地說：“唉，算了，我實話跟你說吧，我們老大是在黑市裏做生意的，專門從上頭往下運貨，那個人跟我們簽了合同，要幫我們做事，但我們老大覺得他瞧著就不是什麽可靠的好人，所以讓我這幾天先盯著他。”
蕭邢眼神一閃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：“你這老大，聽起來挺厲害啊。”
“哈哈，也就一般，一般。”
男人故意遮遮掩掩，餘光一直觀察著蕭邢的表情，蕭邢便也如他所願地露出感興趣的表情。
“所以你們很賺錢咯？他跟你們簽了什麽合同？”
“賺錢當然是賺錢的，”男人笑得有些猥瑣，“但就看你是……要命還是要錢了。”
蕭邢抱著手臂和他對上目光，似乎是在猶豫掙紮。
“有多賺錢？”
男人微笑：“夠你直接成為這個新世界裏的人上人。”
蕭邢的眼神立刻變了，他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男人，半晌後點了頭。
“帶我去見你們老大。”
“當然，”男人心滿意足地笑了，“不過在這之前，我得先給你講講我們的這個生意……”
……
楚明赫知道蕭邢看到自己了。
他並不會每天都在那個時間點路過餐廳的後廚，臨走前蕭邢和他約定過，如果計劃進行到下一環，他就得在固定時間路過一次，作為傳遞消息的一種手段。
——雖然楚明赫總覺得自己這樣像是游戲裏固定刷新的NPC。
他按部就班地去當了兩天搬運工，身後倒是沒有了始終尾隨的人，想來是簽完合同就放心地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。
楚明赫想到這，不由很輕地皺了下眉，但也只能微不可察地吐了口稍顯沈重的氣。
被困在實驗室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，而裏面究竟還有沒有人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離開實驗室繼續生活？
如果可以的話，到時候再想想辦法吧。
三天時間轉瞬即逝，楚明赫在清晨時出了門，當初領著他去見胡老三的男人就等在門口，見他出來便露出個滿意的笑容。
“不錯不錯，老大說你是個守信用的人，果然如此，走吧。”
楚明赫只是點了點頭，眼神中隱隱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是不是下去之後，我就可以有時間自己走走？”
“當然，”男人笑嘻嘻地朝他招手，“不過得等流程結束。”
楚明赫便做出此刻應有的，開心中透露出忐忑的神情，直到在那條黑暗的街巷中看見蕭邢時，這表情便頓時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驟然墜到谷底的心臟與滿腦子的驚駭。
“你為什麽在這裏？”
他的憤怒尤為真實，放在此刻更顯兩人關系惡劣，蕭邢只是玩味地挑眉，反問他：“我為什麽不能在這？”
——擺明了是仗著楚明赫如今什麽都做不了所以肆無忌憚。
倒是一旁的矮小男人在笑瞇瞇緩和氣氛：“原來你們認識啊？那挺好，去了底下還能有個人聊聊天，一起做個伴。”
楚明赫懷疑他是故意說這句話的，去底下了還能做個伴什麽的，聽起來未免太地獄。
蕭邢無辜地站在旁邊咧嘴一笑，看起來心情頗好。
“就是啊，那總不能就你可以賺錢，我不能一起賺吧？”
“賺錢？”楚明赫疑惑地看向旁邊的矮小男人，“我們的合同裏……”
“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同嘛，”男人笑瞇瞇地說，“我們很人性化的。”
楚明赫吸了口氣，表情肉眼可見的很難看，蕭邢從他臉上看出了少說六七分的真情實感，心裏還是免不了有些慌。
沒關系，楚明赫要算賬也是在從底下出來之後的事了。
蕭邢這麽想著，臉上的笑卻還是收斂了一些，男人領著他們進了那個房間，胡老三不在，但男人對這個地方很熟悉，他輕車熟路地繞到那塊木雕屏風後，緊接著便有按動密碼的聲音響起。
楚明赫側頭看了蕭邢一眼，表情難看但很好分辨意思：
你簡直瘋了，為什麽要摻和？
蕭邢只當沒看到，抱著手臂好奇地打量著這片地方。
“謔，滿屋子的木頭，還有香味兒，看起來真有錢。”
楚明赫險些就要從唇邊溢出一聲氣機的冷笑，他往旁邊走了兩步，和蕭邢之間的勢不兩立根本不需要再裝。
真是瘋了！
沈重的門扉開合聲響起，男人在屏風後叫他們：“過來吧，該出發了。”
楚明赫應了聲，有些好奇地問：“加上我只有兩個人嗎？”
“這種事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了。”
男人站在旁邊，示意他們先走進去，楚明赫這才發現門後是一座直通地底的電梯，金屬的殼子上只有簡單的兩個按鍵，很顯然，它能抵達宋鴻禎的實驗室。
也不對，說不準是中轉站。
門沈重地關上，下墜感飛快襲來，男人對他們嘿嘿一笑，說：“恭喜你們，距離一步登天只有最後一點距離了。”
楚明赫好奇地問他：“我們是去最底層嗎？那裏不是拍賣行麽？”
“誰說拍賣行是最底層了。”
男人有些輕蔑地瞥了他一眼，臉上露出與有榮焉般的傲慢，楚明赫卻倏然變了臉色。
“不是拍賣行？那我之後怎麽去拍賣行？不是說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麽！”
男人混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是有，但我們也從來沒說能隨便去哪一層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楚明赫既驚又怒，連眼珠都有些紅，男人這才不急不緩地笑了聲，說：“但我們老大已經吩咐下去了，會幫你留意一下拍賣行裏有沒有符合你描述的小姑娘的。”
楚明赫這才放松了緊繃的身體，有些疲憊地靠在金屬墻壁上。
“多謝，麻煩你們了。”
男人更覺得好笑了——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人為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跟自己道謝，這實在太有意思了。
失重感終於停下，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光亮照進來時楚明赫甚至有些恍惚，以至於沒忍住側頭和蕭邢交換了下目光。
“我們這是……往上走的？”
蕭邢問出了他的疑惑，這裏的光源太像外界的自然日光，甚至第一眼撞入視線的就是一座精美繁茂的花壇，根本不像是地底該出現的場景。
男人往前走了兩步，回頭對他們露出很自豪的笑容。
“當然不是上面，我們現在在黑市的最深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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